■法不在立,而在必定
“我国并不缺水,只是缺干净的水。”1998年始,陆健健呼吁至今,“尽快抑制水质型缺水城市在东部比例的逐年上升。”不干净的水中主要含氮磷、重金属、病原菌、POP′S。POP′S,即难以降解的有机污染物,如出自石化产品的二恶英。塑料大棚用的尼龙薄膜,一年一次就地焚烧,纷尘飘落长江或落进土壤,无论进江入土,其小分子化合物进入人体内脏核里,等于进入遗传物质。它是致癌、致畸、致突变的祸水。关于POP′S,我国因无系统调研,也就无POP′S指标。即无“三致”指标,等于对它不设防。陆健健形容“好像鬼子进村了,由他乱窜。”
万里行中,陆健健在某地以手试水后,问该地污水处理厂清污状况。厂长说他们已达标。尽管水是黏的,并带有明显的POP′S,但因处理指标中无POP′S,厂长仍自认合格。
有人对POP′S不以为然,“长江水量大,浓度不够‘三致’。”但沿江癌症、怪胎逐年上升怎么解释?!
陆健健另一焦虑,垃圾处理后的渣滓怎么处理?西方是当危险品处置。陆健健亲眼看见某地还渣于江。此举,等于做了一项无用功。他还见有人将其浅埋土壤。净水不易净土更难。土壤污染,不可逆转。
若使一江清水向东流,陆健健招数“办绿色党校”。只有在各级干部培训机构设环保课,增强干部环保观念,并把环保作为考核干部指标之一,才会有绿色GDP。张思卿认同“环保部门监督是主要的,关键是领导人意识问题。”盲目追求GDP的反面教材是青海藏族自治州玛多县。当年GDP排位靠前。由于过度放牧,如今倒数。不仅如此,生态恶化迫使该县后移400公里。玛多县印证了西方某著名咨询专家警言“GDP增长不应以生态赤字为交换条件,否则,不是福音而是灾难。”
若还长江清白,研究院上书内容之一“成立由国务院牵头的‘保护长江协调委员会’。”改九龙治水为一龙治水。同时,制定长江污染防止法律法规。设一支全流域的执法队伍依法捍卫长江。陆健健举例密西西比河水务管理,其由5个兵种军管。横跨7国的莱茵河流域,亦是由一个水务管理委员会维护其利益共同体。
意大利法理学家贝卡利亚有句被世界广泛引用的名言“法不在立,而在必定。”上世纪30—80年代出现的“旧八大公害事件”、“新八大公害事件”,如伦敦烟雾事件、美国洛杉矶光化学烟雾事件、日本水俣病事件、印度博帕尔农药泄漏事件……皆以人的健康、生命为价佐证了“任何法律,只要与自然法颠扑不破的永恒原则相冲突,必定是无效的。”(美国法学家爱德华·S·考文)。“自然法是居于人类法之上的,并规定了某些不可变更的权利的标准。”(萨拜因)。
绿色GDP,我们还要等多久?为避免长江成21世纪公害事件,教育治污、法律治污、科技治污,投入治污,刻不容缓。章琦将教育治污排序第一,是寄希望下一代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江”。所以万里行中,考察团每到一地,章琦要求孩子在“保护长江人人有责”上签名承诺。
闭幕不久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2005年六大任务。任务三,提倡“实行清洁生产,推进循环经济”———“节约能源、资源是优化结构的重要目标。必须坚决扭转高消耗、高污染、低产出的状况,全面转变经济增长方式。”
章琦、陆健健憧憬“如果真的全面转变的话,长江流域经济在保护好又利用好的前提下可以翻两番,但绝不同眼下翻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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